编前语:电影《长安·长安》是一部围绕“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十周年拍摄的主旋律影片,以中欧班列长安号为载体,讲述了2031年发生在“长安号国际旅游专列”上的跨国故事,旨在着力反映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五通”方面取得的成就。目前电影《长安·长安》的前期拍摄工作已经结束,国际在线陕西频道将陆续编发中国国家一级导演、电影《长安·长安》导演张忠的拍摄手记。
《长安·长安》展现了人从青年步入中年后一种遍体鳞伤的残酷想象,也是许多人想方设法规避的可能性,走错一步人生的棋,在三十而立的年岁清零并失去一切。无论在哪个国家,东西方都有一套对步入社会后的成年公民的身份衡量标准,即所谓在什么年龄阶段该做什么事。具体到电影里,重点体现为对男性的事业能力以及对女性的家庭要求。一旦人的年龄与其所完成的身份建构不相符,就会被淹没在众人的流言与内心漫溢的自卑之中。
电影《长安·长安》剧照 摄影 王智
在功利至上的社会,鲜少有人能做自己。从步入成人社会的那一刻起,我们渐渐被裹挟进各种社会规制的怪圈,在潜移默化中学会去迎合社会的价值体系,把自己卡进一个个角色的框架中,哪怕那样的生存方式并不适合自己,身为群体动物的人类天生就具有被群体认可的社交需求。因此,一方面我们被社会所牵制;另一方面,我们也渴望着社会的认可。当我们被告知“三十而立”的社会生活就是拥有稳定的家庭和事业,即使我们还没搞清楚自己真正要什么,我们就急不可耐地去实现社会规制所赋予的价值和目标,就如同在学校完成老师布置给我们的任务。片中脱离了大学时代阿雅娜和桑加尔面对组成新家庭的经济压力,被迫做出了不少向外界妥协的牺牲。而桑加尔,曾经在学校风光一时的作家导演,从追求纯粹的艺术到制作与商业合流的广告,再到最后彻底放弃艺术而沦为商业社会的工具人。透过他的遭遇,我们每个人似乎都能从中窥见自己一步步被社会磨去棱角的模样。
电影《长安·长安》剧照 摄影 王智
桑加尔和阿雅娜并非对物质有狂热需求的人,但他们离开学校后的生活却依然避免不了被外界的言论裹挟进不断扩张的欲望怪圈。流言是社会撒向集体,让每个人安于身份现状的一张网。处于社会中的我们都免不了被一双双外界眼睛所打量和评价。声望、荣誉、收入、地位......是每个人为达到自己所属的角色地位所汲汲追求的外在之物。对于桑加尔来说,如果自己创作的艺术得不到认可,无法实现自我价值,他甚至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现有的家庭生活。在不断被社会边缘化的过程中,他绝望地向任何可能伸出援手的人乞求着虚幻的安全感与自尊。当阿雅娜独自承担起了经济支柱的职责,以为能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反而把家越推越远,她的成功强化了桑加尔的弱势家庭地位,让他在外界的评价体系中更加抬不起头。
如何抵御流言对真实生活的侵扰?一个是彻底的归隐出世,一个是在纷乱的世界中保持强大的内心。也许离开了外部的评价体系,我们谁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活在真空的自我肯定中,但我们依然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自我价值评判的独立性。在社会平稳运行的规则之外,我们需要在心底让出一片净土,给自己坚守的东西,比如艺术、真理、爱和希望。(文 中国国家一级导演、电影《长安·长安》导演 张忠 导演助理 陈逸然)